世間一切無常,終生除非修成「阿羅漢」,否則心中都有「貪、嗔、癡」三毒,難免無常之苦。——《天龍八部》釋名。
《天龍八部》的主線劇情也確實是圍繞著「眾生皆苦」的主題來展開的,哪怕是書中的主角,也難逃凄苦的命運。
蕭峰想當漢人,他卻偏偏是契丹人,他只想與阿朱去塞外牧馬放羊,可阿朱卻被他親手打死;段譽想娶那「神仙姐姐」王語嫣,奈何王語嫣心中只有慕容復,甚至到頭來他最恨的段延慶居然成了他的父親;虛竹想當和尚,卻屢屢破戒,與佛門漸行漸遠。
(虛竹出招劇照)
不過明眼人都不難看出來,虛竹的「求不得」未免難以服眾,他的命運雖苦,但後來的他還是娶到了夢姑,所以若要讓他的命運與兩位兄弟一致,他的故事明顯是沒有說完的,後來的他,或許會經歷更多的苦難。
一、失蹤的宮主
盡管金庸從來都沒有寫過一部《天龍八部后傳》或者是《天龍八部續集》,但他在新修版中其實已經對原著劇情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延伸,而虛竹的故事就得到了擴展。
比如這段描述,雖然只有短短一兩百字,卻是信息量十足:「過得多年,丐幫中出了一位少年英雄,為人穩重能干,人緣甚佳,群丐公議,推之為主。各人尊重蕭峰原意,送此人去靈鷲宮,先由虛竹考核認可,再傳他‘打狗棒法’及‘降龍十八掌’。這少年幫主不負所托,學得神功,又將丐幫整頓得蒸蒸日上,竟爾中興,丐幫自此便視靈鷲宮為恩人。」
可別詫異,虛竹的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都是由蕭峰傳授,他不過是代替蕭峰完成丐幫的武功傳承而已。
而這即是問題的關鍵所在,丐幫因此事而將靈鷲宮視為恩人,可后世武林中,為何不見丐幫與靈鷲宮往來,甚至連靈鷲宮整個都銷聲匿跡了,靈鷲宮主虛竹更是下落不明。
(夢姑劇照)
當然,有人要說了,金庸先寫的《射雕英雄傳》,此書中沒有虛竹也是理所當然的。
新修版中,這種觀點就不成立了,因為《射雕》原著第十二回中就明確提到了虛竹的大名:「北宋年間,丐幫幫主蕭峰以此邀斗天下英雄,極少有人能擋得他三招兩式,氣蓋當世,群豪束手。當時共有‘降龍二十八掌’,后經蕭峰及他義弟虛竹子刪繁就簡,取精用宏,改為降龍十八掌。」
所以虛竹的失蹤缺乏一個合理的解釋,莫不是他被某位高手殺了?
二、狂妄的后浪
事實上后世武林中確實有一位高手有資格與虛竹一戰,那人便是被稱為「劍魔」的獨孤求敗。
金庸從未讓這個角色正式登場,卻在多部作品中都提到了他的故事,甚至在小說之外的演講中,他也多次提及獨孤求敗。
(虛竹、靈鷲宮女劇照)
比如北大演講時,他就提到過:「我的小說中寫過一個人叫‘獨孤求敗’,獨孤求敗很驕傲,他一生與人比劍比武從沒有輸過,所以他改個名叫求敗,希望失敗一次,但卻總沒有敗過。」
根據楊過的推測,這位劍魔多半是活躍于六七十年前的人物,他是有機會遇上中年的虛竹的。
(獨孤求敗劇照)
而獨孤求敗在劍冢中刻下了這麼一段文字:「縱橫江湖三十余載,殺盡仇寇奸人,敗盡英雄豪杰,天下更無抗手,無可奈何,惟隱居深谷,以雕為友。嗚呼,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,誠寂寥難堪也。」
所以獨孤求敗完全有理由去挑戰虛竹這位前輩,只是正如筆者的措辭,他多半只是「挑戰」,不至于要了虛竹的命才是,畢竟虛竹是正道俠士。
除非,他見到的虛竹與江湖傳聞的虛竹不同,後來的虛竹在他眼中,或許是「墮落成魔」之人。
畢竟虛竹身邊有一幫女子。
三、悲劇的結局
當獨孤求敗慕名沖上靈鷲宮時,看到的或許是靈鷲宮主虛竹正在被一幫靈鷲宮女服侍著。
江湖傳聞靈鷲宮主虛竹曾是和尚,哪怕後來還俗,也娶了西夏公主李清露為妻,此時又為何會與一幫女子廝混在一起,而且那些女子與他似乎格外親密,獨孤求敗見此情形自然是怒火中燒,在他看來,虛竹原來是個道貌岸然之輩。
而一場激斗之后,敗下陣來的卻是虛竹。
虛竹有北冥真氣護體,如何會輸?答案很簡單,其實當年段譽修煉那北冥神功的時候,那秘籍上就明確指出了這門武功的弊端。
說是:「世人練功,皆自云門而至少商,我逍遙派則反其道而行之,自少商而至云門,拇指與人相接,彼之內力即入我身,貯于云門等諸穴。然敵之內力若勝于我,則海水倒灌而入江河,兇險莫甚,慎之,慎之。」
當敵人的內力勝過修煉者本人時,內力則難免被對方吸走,而獨孤求敗就有可能擁有這般實力,這一點可以從他身邊的那只雕兄看出來。
(虛竹劇照)
後來楊過受傷,內力盡失,正是那雕兄悉心照料他才能重回巔峰,而其中有個細節,便是雕兄叼來菩斯曲蛇膽給楊過提升內力,可見獨孤求敗當年也一定沒少吃那蛇膽提升內力,他能擁有超越虛竹的內力,并不稀奇。
而一番激斗之后,獨孤求敗在慌亂間吸走了虛竹的內力,虛竹瞬間衰老成當年無崖子一般的模樣,沒多久便死去了,遲了一步趕來的夢姑見虛竹的尸體,才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,原是誤會一場,接著夢姑也不愿獨活,便選擇自刎而亡。
獨孤求敗這才知自己已然鑄成大錯,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,他便將那紫薇軟劍棄之深谷。
如此一來,一切的前因后果就都解釋得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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